塔布隆寺(Ta Prohm)
在走进塔布隆寺前,我想先用最粗略的方式向你介绍几位吴哥王朝的皇帝:吴哥王朝(802-1431年)是高棉帝国的鼎盛时期,九世纪末,耶输跋摩一世(跋摩有大帝之意)从罗洛斯迁都到巴肯山一带建立了新都,也就是后来的吴哥城。苏利耶跋摩二世在位期间是吴哥王朝最鼎盛的时期,他举国之力为自己修建的陵寝便是吴哥窟,这巨大的工程直至国王去世后50年才全部完成。阇耶跋摩七世于1181-1215年期间在位,他是吴哥王朝最后一位伟大的君主。在他之前,吴哥曾被攻陷洗劫,他登基后不仅击退外敌、收复失地,更将帝国推向疆域巅峰。阇耶跋摩七世信奉大乘佛教,他曾与帝位两次失之交臂,直至六十岁高龄才做了皇帝,他在位期间修建的庙宇大多融合了佛教信仰。阇耶跋摩七世之后吴哥王朝由盛转衰,最终没落。

塔布隆寺是阇耶跋摩七世为纪念其母亲所修建的。吴哥遗址中寺庙众多,而吴哥窟,巴戎寺,塔布隆寺向来都是是必游之处,前二者的精彩来自建造者,而塔布隆寺的独特源自修复者。15世纪上半叶,吴哥王朝已不复昔日辉煌,他们无法抵抗暹罗(今泰国一带)频频发起的战火,为躲避战争迁都金边(也是如今柬埔寨的首都)。也有学者认为暹罗人在吴哥城中进行了大规模的屠城,导致瘟疫爆发,高棉人不得不离开昔日的家园。直至19世纪吴哥窟再次被“发现”,四百年的时间里大自然接管了这片建筑。一只鸟飞过,一颗种子落下;一场雨滋润,幼苗扎进了石缝;树枝向上生长,树根向下挤压;然后石砖裂开,倒塌,散落一地铺被青苔。
1992年,吴哥遗址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,此时这座巨大的建筑群仿佛快要被大自然压倒。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领导下,三十多个国家投入到对古迹的保护工作中。修复工程是由每个国家认领一座或多座寺庙来开展的,所以如今吴哥的寺庙呈现出了不同的修复风格,我们在之后的游览中会继续介绍。塔布隆寺由印度的修复团队认领,大多的修复工程首先便移除了建筑上覆压的植物,而印度人选择将这些植物保留下来。高棉人建筑了吴哥窟,他们离开后,树木也在重构吴哥窟,树木做这里主人的时间甚至比人类更久,砖石与古树盘根错节,若是移除树木,砖石便失去了支撑。如今,对塔布隆寺的保护依照“维持原状”的方式,不移除树木,同时用其他支撑来阻止树木继续侵入砖石,也能够让游客安全的参观。如今的塔布隆寺中树木与建筑交映,当我走在其中,会有更多沧桑而神秘的感觉,雨林蓬勃的生命力为这里注入了更多遐想的空间。


寺中有碑文记载,塔布隆寺有260座神像,鼎盛时有12000名僧侣,600多位舞者。为了维持这里的运转,外围有三千多个村庄,八万人为其服务。在吴哥所有的遗址中,你不会看到百姓的房屋,周达观记载当时的百姓居住在草屋中,将一切精神与物质都献给了宗教与皇权。在任何文化的宏伟遗产上,都写着“宫阙万千都做了土,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”。





吴哥王城(Angkor Thom)
吴哥王城,或通王城,是鼎盛吴哥王朝的权力中心。城址呈正方形,外有城墙和护城河环绕,设有五座城门。王城是国王及高级官员居住的行政宗教中心,普遍百姓生活在王城之外。巴戎寺、巴方寺、战象台、空中宫殿等主要遗迹都在王城内。
巴戎寺(Bayon)
“高棉的微笑”是吴哥王朝,乃至整个高棉民族的一张名片。曾经我以为这微笑和“蒙娜丽莎的微笑”一样是具体而特定的一张脸,来到吴哥,我觉得它更像是一个签名,阇耶跋摩七世的签名。巴戎寺中共有五十四座高大的石塔,每座石塔的四面雕刻以阇耶跋摩七世为原型的微笑面容。此外,同一时期修建的王城城门、塔布隆寺大门上也有这“高棉的微笑”。微笑的面容融合了君王的脸与佛像的脸,整体造像在庄严中透露平和,予观者以平静。
阇耶跋摩七世是吴哥王朝最传奇的君主,早年生活在吴哥王城外事迹缺乏记载,中年带兵挽救国危,即位之后更是将吴哥发展成强大帝国。他也是一位长寿的君主,其主持修建了巴戎寺作为自己的国寺,为纪念自己的父母修建了圣剑寺和塔布隆寺,为百姓修建了涅槃宫作为“医院”。加之其信奉佛教,这些寺庙的修建均有其慈悲之心。法国吉美美术馆中收藏一座阇耶跋摩七世头像,这座石刻头像没有任何装饰,朴实细腻,为巴戎风格的代表作。其平静而虔诚的面容中又蕴含了庄严的帝王之气,这座头像是吉美的镇馆之宝,对那些没有前来吴哥的西方人来说这座雕塑的气质就是“吴哥”。

巴戎寺的石壁上也雕刻有壁画,与小吴哥的壁画展现宗教神话不同,巴戎寺中有相当一部分壁画呈现百姓市井生活,展现了君主对人民的关怀。只是强者的叙述总是如此,我们不知道这样一位慈悲为怀的君主却如此的大兴土木,是因为“何不食肉糜”的高傲吗?亦或慈悲只是民力征用的面具?我们也不知道为何最精美的吴哥雕塑收藏在法国的美术馆中。


巴方寺(Baphuon)
巴方寺是吴哥王城中的一座须弥山式建筑,建成时间早于阇耶跋摩七世建立王城。这座寺庙最为漂亮的构造是殿前的引道,引道用希腊式的圆柱做了架高,这在吴哥的寺庙中是独一份的,可惜我们从巴戎寺走捷径到了巴方寺没有走上殿前引道。法国殖民柬埔寨86年,他们盗走了大量文物,也承担了文物修复的工作。当时的巴方寺已大面积倒塌,法国人计划将石块编号规整后再重新搭建回去。1975年红色高棉夺取政权,修复工作被迫停止,当时的政权对知识分子有着极大的仇视,参与修复的柬埔寨人被杀害,拆解记录也被销毁。1995年法国再次开始修复工作,但已没有人知道那些拆下的石块应该怎样重建了。今天,在巴方寺建筑周围仍散落着大量石块,这些石块上带有编号,长达16年的考察修复工程也未能将它们归位。




战象平台(Terrace of the elephants)
战象平台是吴哥城中心一片长达330米的砖石平台,据记载,上方曾建有贴着金箔的木质建筑,国王会在平台上检阅军队军马,以及大象。吴哥人善于驯服大象,巴戎寺和小吴哥中大量的壁画都描绘了他们骑着大象作战的场景。如今的战象平台也有大象,不过是石刻的,在走向平台的台阶两边均有大象鼻柱,平台上的高墙也装饰有大象的形象。据说几年前游客还可以坐大象去巴肯山,如今吴哥城中已经没有大象了。
战象平台的最中间有一座门,这里便是国王宫殿的入口。因为宫殿台阶非常陡峭,人们称其为空中宫殿,据说吴哥的国王每晚都要独自走上空中宫殿从中获得神明的力量。



下次见!
